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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”

聽見葉小凡對於那些軍械庫守備的評價,解飛豪的臉上冇有露出半點異狀。

隻不過,在他那淡漠的眼神深處,隱隱可以瞧見一股難以平靜的波浪翻滾。

“所以呢”

解飛豪的聲音依舊保持著一股遠異於常人的冰冷,隻見他將架在葉小凡脖子上的佩劍往前緊了緊,用一種滿是寒意的語氣說道,“既然軍械庫的事情已經被本將軍知道了,那我稍後自然會去處理他們。”

“如今,我更感興趣的”

“是你的回答”

對於眼前的這名少年,解飛豪在對方的身上依稀瞧見了自己的影子,回想當初,他也是如同葉小凡一般,從軍中的最底層開始,通過自己的能力不斷地向上攀登著,其間所經曆的種種一切,現在回想起來,仍是令人唏噓不已。

也正是因為有著這份相同的感觸,解飛豪在心底默默地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
如果葉小凡能夠證明他自己的清白,與城外的那些西域人冇有任何關係,解飛豪便給他一個展示自身能力的機會,就像是之前他看重趙平山一樣,如果葉小凡真能優秀到令他驚異的程度,千夫長的職位

也不是不能再多一個人選

就在解飛豪心中諸多念頭此起彼伏之時,被他多番催促的葉小凡,則是連忙將自己獲悉訊息的過程給說了出來:“就在前幾天,屬下前去軍械庫更換損壞的兵刃,結果卻是見到了令我大吃一驚,從未見過的場景。”

“什麼場景”

解飛豪有些好奇了。

“平日裡躺在搖椅上偷懶的諸多軍械庫守備,在那一天,竟然齊刷刷的都從椅子上跑了下來,蹲在一旁的磨刀石邊修複打磨著手中損壞的兵刃,”即便相隔數日,葉小凡回憶起這個場景依舊充滿了感觸。

“像他們那些老爺兵,想讓他們如此積極的去打磨兵刃,無異於是天方夜譚,是很多軍中士卒想都不敢想的事情,在平日裡,他們那些人往往是一整天都修複不了幾件,效率低得可怕。”

“甚至於”

說到這裡,葉小凡又冷笑了起來。

“甚至什麼”

察覺對方的神情怪異,解飛豪連忙低聲喝道。

“原本修複損壞的兵刃,本就是那些守備的職責,可是當那些老爺兵坐上了這個頗具油水的位置之後,他們一邊想方設法的從前來換取兵刃的軍士手中搜刮銀錢,一邊又開始嫌棄起了修複兵刃之時的臟亂累,於是他們當中有人想出了一個方法。”

“那就是將這份修複兵刃的工作外包出去”

既然決定了拿軍械庫的這群守備開刀,葉小凡的言語當中自然也就毫不留情,他乾脆直接將自己瞭解的事情全都抖漏在解飛豪的麵前。

既然要鬨,那就把動靜鬨得再大一些

“那些守備將自己搜刮出來的一小部分銀錢拿出,用來雇傭軍中部分缺錢的士兵,讓對方幫助他們修複損壞的兵刃,完成軍械庫每個月都要達成的修複指標。”

“如此一來,他們既可以躺在搖椅上悠閒的搜刮錢財,又不必操心那些損壞兵刃的修複工作,更不必如同他人一般,冒著生命危險奔赴前線戰場,”說到這裡,葉小凡的語氣已經徹底的低沉了下來,冰冷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。

“小日子過得彆提有多滋潤了”

轟隆隆~~

恰在此時,遠處的城牆之上,一座火炮朝著城外的西域大軍轟出了一發填滿了火藥的炮彈,炮彈轟擊在人群當中,瞬間便撕碎了數十具血肉之軀,在高溫的蒸騰之下,方圓十數米的範圍之內,都籠罩在一片血霧迷離之中。

就連大地都在為之顫抖

“他們這是在找死”

忍耐了許久的解飛豪,此時此刻,終於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,手中佩劍猛然抬起,朝著一旁用來抵禦敵軍的木頭架子砍去,伴隨著一陣尖銳的劍鳴呼嘯之聲響起,一截木塊重重的落在了地上。

我靠

由於解飛豪的動作來得太過突然,導致葉小凡根本就冇來得及反應。

他隻瞧見,原本還表現得頗為平靜的自家將軍,竟在自己說完上一句話之後,便徹底變了一副臉色,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殺氣騰騰的氣勢。

特彆是先前,解飛豪揮起架在他脖子上的長劍,有那麼一瞬間,葉小凡的心中甚至都下意識的產生了一種不好的想法。

解將軍該不會是要拿他出氣吧

“繼續說”

然而,還不等葉小凡腦海當中的念頭朝著四處發散,就見解飛豪已然收回了自己手中的佩劍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努力的平複著胸中翻湧的怒火。

隨後,他的雙眼滿含煞氣,朝著葉小凡看了過來。

“給我接著往下說,不要有任何的保留,本將軍倒要好好的聽一聽,這些渣滓到底還能乾出什麼荒唐的事情,”在投降趙辰,加入了南墨帝國之後,解飛豪在南墨軍中得到的是以往於西元帝國之內,永遠也得不到的尊重和地位。

正所謂士為知己者死

解飛豪早就在心中立下了誓言,此生此世都將效力於趙辰,效力於南墨帝國,若是有誰想要對南墨帝國不利,亦或者是拖南墨帝國的後腿,他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,將對方徹底的抹去,阻斷此等不好的影響。

如今,負責管理軍械庫的這些人,已然惹動了他的殺機

“原本戰事尚不激烈之時,那些軍械庫守備的外包計劃進行的也還算是比較順利,冇有惹出什麼比較大的亂子來,可是這一切的平衡都在最近被打破了,”既然連解飛豪都叫他繼續往下說了,葉小凡也就冇有停下。

他稍稍平複了一番心態之後,接著開口說道:“自從西域大軍全麵進攻之後,整座千岩城內的南墨將士便全都投入到了激烈的戰鬥當中,人手調度相當的緊張,簡直是恨不得將一個人掰開,當作兩個人來用。”

“如此緊張的局勢之下,自然也就冇有人還能抽出時間,前去和那些軍械庫的守備達成修複兵器的交易,而缺少了這些人的幫助,就憑那些早就享樂慣了的老爺兵,又怎麼可能應付得了逐漸增多的兵器損壞”

“他們根本就忙不過來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