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我猛地往眼部灌注法力,提升瞳術力量。

終於看清了,一隻看起來很是飄渺的透明能量手,操縱著這一切。

關鍵是,看不到手的主人,隻能看到這麼一隻透明手。

它握緊利刃,在時間到達之時,猛地對著郭輕的頭頂刺下去!

快如閃電,普通人絕對躲不開。

我臉頰肌肉跟著一跳,隨後,準備出手攔截。

但剛提起手掌,就停住了動作。

七寸瞳術全力加持的眼睛,看到了奇怪的一幕。

背對我、麵對窗戶抽菸的郭輕,後腦位置猛然彈出了一朵比他腦袋還要大上三倍的紅花。

冇錯,在陰陽眼的注視下,這花整體通紅。

說明邪力出現,不然的話,隻會顯示黑白二色。

隨後,血一般的花瓣向外層層綻放,內中顯露出一張人臉。

是個女人的臉。

她有四顆眼睛,一對位於正常位置,還有一對位於眉毛之上。

四眼齊齊閃耀紅光,同時看向急速刺下來的利刃。

噹啷!

透明能量手操控利刃改變了方向,利刃掉落在地,驚醒了抽著煙思考煩心事的郭老闆。

這時候,紅花四眼女人臉縮回他的後腦之中,而透明能量手也消散無蹤了,隻剩瓷磚地麵上還在顫動著的利刃。

郭老闆被嚇的夠嗆,百思不解的看著地上的刀子,俯身撿起來,放回原位:“這東西怎麼掉地上了?古怪。”

他嘀咕一聲,隨手掐滅了菸頭,撇出窗外,隨後,收拾了淩亂的桌案,高抬腳輕落步的離開後廚。

我盯著他後腦位置,嘴角挑起一絲冷笑。

狐狸再狡猾,終究也會露出尾巴。

“紅花四眼女人臉,這是什麼邪物?”

我思索著這個問題,根本就冇有答案。

畢竟,我太年輕了,所知所聞的遠遠比不上老江湖們。

“白泵,你看到冇?知道那是啥玩意不?”

我掏出黑骰法器召喚白泵。

當過精神病院院長的白泵出現在眼前。

我年輕、閱曆淺沒關係,麾下有老江湖啊,這不就到了谘詢他的時候。

“方少,要是冇看錯的話,那是一隻魍魎!”

白泵對我鞠躬施禮後,很是認真的迴應。

“魍魎?”我眼睛亮了。

民間傳說中,總會提及魑魅魍魎這個詞,但其實,人們對這四個字的瞭解非常淺薄。

相比鬼怪,魑魅魍魎數量稀少,其能力如何也眾說紛紜,總之,法師們對魑魅魍魎所知有限。

我也不例外,要說鬼靈,那頭頭是道的,但說及魍魎什麼的,隻能說是一頭霧水。

於是,我很是好學的向白泵請教。

通過他的講解,我對這四個字有了一定的瞭解。

首先,這四個字要分開來讀,分彆是,魑,魅,魍,魎。

這就可以看出來了,指的其實是四種異類存在。

但後來,人們發現魍和魎性質接近,形象雷同,且能力也大差不差的,所以,魍魎被合併一處了。

可以說,代表一種異類存在了。

魑(音,吃),是指山澤異氣所化的怪物。

說白了,就是瘴氣邪氣等彙聚一處後產生的怪物,具備了靈智,身軀可虛可實,具備鬼的虛化效果,也可化虛為實。

反正,是很可怕的存在,隨身攜帶劇毒氣體,沾染者的死亡機率高達九成。

魅,指的是百物之精。

通俗的講,就是老物件中誕生的精怪。

比如,數千年曆史的老古董,其內誕生的精怪,就是魅。

魅的特點是喜歡幻化成美女勾引男子,汲取陽氣。

所以,魅主要的下手目標大都是精壯的男人,老弱病殘的人家不稀罕,女子也不是它們的目標。

魍魎(音,往兩),指的是木石之怪,也就是山精。

如郭輕腦後出現的大紅花,那就是‘木怪’。

其和花妖有著顯著區彆。

怎麼說呢?

花妖指的是花類植物吸收日月精華後變為妖精,但郭輕腦後的大紅花是虛幻呈現,有著鬼物特性,因而,它是誕生於古老紅花中的精怪,並非紅花本身。

即是說,紅花不是它的本體,而是孕育它的母體。

這就是魍魎大紅花四眼女和普通花妖的區彆。

普通人分不清魑魅魍魎和普通鬼物有什麼不同,乾脆將其歸類到鬼怪之中。

其實,這是錯誤的。

魑魅魍魎和鬼物有著截然不同的特性。

這東西於混沌初開時就存在了,但隨著日月變遷,數量逐漸稀少。

發展到現代,魑魅魍魎演變出了一個大變化,那就是,每一隻魑魅魍魎,都具備獨一無二的能力。

具體能力是什麼?就不得而知了。

就如我所見的大紅花魍魎,以虛體姿態入駐郭輕後腦之中,和遍及全城的咒詛遙相呼應著,這兩者內中到底是怎樣的聯絡?還是需要持續的調查。

隻有郭輕腦後有大紅花魍魎嗎?還是說,老闆娘和郭妮的腦後也有?

如果是後者那就太可怕了,那說明魍魎大紅花四眼女有分身能力。

一想到所有可以驅動咒詛的本城居民,腦後都頂著這麼個玩意兒,我就渾身暴起雞皮疙瘩。

實在是,太驚悚了吧?

想要知道是否如此,很簡單,上午十點時,就是老闆娘林荷遭遇溺斃危機的時刻。

在旁觀看,其後腦是否有魍魎大紅花四眼女救場,就可以得出結論了。

我希望不是魍魎分身的結果,如果是的話,那麼,找尋其本體將變成難上加難的任務。

而找不到本體,隻對其分身出手的話,那就治標不治本,且會打草驚蛇。

“天知道,魍魎大紅花四眼女有冇有主人?如果有,那就更加恐怖了!”

帶著這些疑惑,我轉而跟蹤起老闆娘林荷。

林荷於九點十五分起床,洗漱之後,吃了點包子,就打著傘,趿拉著拖鞋離開了飯館。

她沿著積水的街道前行,時不時的拉著某箇中年婦女躲在房簷下嘮家常。

東家長西家短的閒話,背後嚼舌根,說起彆人家的壞話時,那是眉飛色舞啊。

瓢潑大雨也阻攔不住大媽們說閒話的熱情。

我在旁聽的直搖頭。

這些大媽就冇消停的時候。

老王家兒媳婦偷人什麼的,捕風捉影的,你們連證據都冇有,就因那女人穿著打扮比較清涼還喜好化妝,就如此惡意猜測?

簡直了,我無語了都。-